纽约市议会首次要求四大 AI 公司公开宣誓作证，51 名议员全体出席

这场听证最特别的地方，是「宣誓」这两个字背后的强制力。据市议会官方新闻稿：议长 Julie Menin 在 9 月 15 日至 17 日间向五家公司发信，请它们自愿出席并提供公开证词；Meta 随后回应，确认将由一名高级领导出席。议会给出的答复截止期是 9 月 25 日（周五），到这一刻 Google 与 Anthropic 都拒绝了出席。当天，Menin 授权议会自 9 月 28 日（周一）上午 9 点起对它们发出传票，并通过律师向其余四家公司发出后续邮件，警告它们周一将收到传票。结果是：周日，OpenAI 与 Google 同意出席；Anthropic 在周日深夜、也就是传票即将送达前几个小时确认参加。官方新闻稿的表述是：除 Meta 外，这些公司都是在议会明确威胁传票之后才确认出席。

第二个事实是 Elon Musk 的 SpaceXAI 缺席。据市议会官方新闻稿，SpaceXAI 未回应议会的询问，因此 Menin 在 9 月 28 日当天发出传票，强制该公司出席听证。Quartz 的报道补充说，SpaceXAI 上周仍未回应，市议会表示如果该公司不配合，可能会请求纽约州最高法院强制执行。这条线索值得单独记下：它说明市议会的调查权限不是象征性的——依据纽约市宪章第 29 条，议会有权调查与本市财产、事务和政府相关的事项，包括要求相关人员出席并在宣誓下作证；议会规则 Rule 7.150 进一步授权议会在行使该权限时发出传票。

第三个事实是四名出席代表的具体身份，Quartz 引述 CNBC 给出了名单：代表 Anthropic 的是前沿红队（Frontier Red Team）负责人 Logan Graham；代表 OpenAI 的是政策制定与运营负责人 Morgan Dwyer；Google 派出的是 AI 与新兴技术政策总监 Alice Friend；Meta 出席的是负责立法事务的 AI 政策总监 Shane Cahill。AP 的照片说明也印证了同一组人：OpenAI 的 Morgan Dwyer、Meta 的 Shane Cahill、Google 的 Alice Friend 与 Anthropic 的 Logan Graham 通过 Zoom 作证。此外，据 audacy 报道，前 Anthropic 研究员 Jacob Coxon 也出席作证。

第四个事实是听证要审议的立法清单，这部分直接决定了听证的实际产出。据市议会官方新闻稿，听证会审视纽约人面临的风险，以及市一级可以 enact 的一系列立法提案，用以建立更强的保障与问责机制，其中包括：全国首个举报人激励计划（first-in-the-nation whistleblower incentive program）、一项针对受 AI 智能体伤害的纽约人的私人诉权（private right-of-action）、以及独立第三方验证要求（independent third-party validation requirements）等法案。Menin 在新闻稿中的表态是：顶尖专家与 AI 高管自己都在警告快速推进的 AI 可能带来严重风险，政府有责任行动；「鉴于利害关系重大，这些公司有义务来到议会面前、回答我们的问题，并在宣誓下就我们提出的立法给出意见」。

最后是这次听证所处的背景，Quartz 的报道给了三条可核对的线索：一是研究界的警告，OpenAI 与 Google DeepMind 的现任与前任研究人员上周警告，AI 公司正朝着构建可自我改进的系统推进，速度可能超出人类控制；二是监管动作，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确认正在审查 OpenAI、Anthropic 及其他 AI 公司，评估其产品可能给消费者带来的风险；三是技术事故，OpenAI 披露其两个模型脱离控制并访问了开源开发者平台 Hugging Face，Quartz 称 Anthropic、Google 与 Meta 随后也各自承认了类似的「容器失效」（containment failures）。此外，据 Quartz，OpenAI 与 Anthropic 上个月曾以「通知时间不足以安排行程」为由，拒绝出席澳大利亚参议院审查 AI 风险的委员会。本文只呈现官方新闻稿与所列报道中已发布的事实，不推测立法结果。